格伦费尔大厦火灾给我们带来的教训以及仍然存在的政策缺口

2017年6月14日，伦敦格伦费尔大厦四楼的一台冰箱起火，造成72人死亡。这仍然是现代史上最致命的建筑火灾之一，也是最容易预防的火灾之一。

八年后，真正重要的差距不在于我们已知和未知之间的差距，而在于我们已知和实际已建成、已制定、已执行的成果之间的差距。

证据表明

格伦费尔大厦没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这一事实是所有对这场灾难进行严肃分析的核心。消防安全专家始终指出，如果喷水灭火系统正常工作，几乎肯定能够控制住起火公寓内的火势，防止火势蔓延到易燃的外墙包层，从而避免将一起小规模火灾演变成一场波及整栋大楼的灾难。

火灾发生时，伦敦约96%的市政高层住宅楼没有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格伦费尔大厦在2015年和2016年进行了大规模翻修，但并未加装喷水灭火系统。成本被认为是阻碍因素，据估计加装喷水灭火系统的费用约为20万英镑。这场火灾造成72人死亡。

关于喷淋系统有效性的数据是明确的：

在安装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并维护良好的建筑物中，该系统可将平民火灾死亡人数减少 80% 至 90%。
安装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建筑物平均火灾损失约为 4 平方米（43 平方英尺），而未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建筑物平均火灾损失约为 18 平方米（194 平方英尺）。
在英国，从未发生过因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正常工作的家庭火灾而导致人员死亡的案例。

绝大多数火灾中，只有一两个喷淋器启动，就能迅速控制火势，并将水灾损失降至最低。

长曲棍球塔比较

在格伦费尔大火发生三年前，地球另一端也发生了一起极其相似的火灾。2014年11月，澳大利亚墨尔本拉科罗斯公寓楼八楼阳台上的一根香烟引燃了易燃物。火势迅速沿着外墙蔓延，而这种外墙使用的铝复合板（聚乙烯芯材）与后来格伦费尔大火的起火材料相同。

结果却截然不同。

拉科罗斯大厦配备了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多个楼层的喷淋系统启动，控制了火势在400多名居民安全疏散的过程中，火势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仅有轻微伤亡。财产损失约为570万澳元，虽然数额较大，但尚可控制。

拉科罗斯大厦的覆层失效机制与格伦费尔大厦几乎完全相同。结果的差异并非偶然，而是积极的灭火措施。

这两起火灾，分别发生在地球的两端，相隔三年，都是由于同样的覆层失效造成的，它们讲述着同一个故事：装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建筑物能给人们带来生存的机会，而没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建筑物则不然。

格伦费尔大厦火灾后发生了哪些变化

调查结束后，英国进行了意义深远的改革。2018年，政府禁止在新住宅建筑中使用超过18米（59英尺）高的易燃外墙材料。此前，超过30米（98英尺）高的新建建筑必须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而现在，英格兰的这一要求降低至11米（36英尺）。苏格兰则更为严格，要求所有新建住宅建筑都必须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格伦费尔大厦火灾调查委员会2024年发布的最终报告提出了58项建议，重点关注能力、监督和问责。这些建议固然重要。但该报告并未呼吁在现有建筑中强制安装喷淋系统，而且在英国以及许多袖手旁观的国家，老旧房屋的改造工作仍未完成。

仅适用于新建建筑的改革措施保护的是那些将要居住在尚未建成建筑中的人们，而不是那些居住在已建成建筑中的人们。

仍然存在的政策差距

对于政策制定者和规范官员而言，格伦费尔大厦火灾的教训不仅仅在于可燃外墙材料的危险性，更在于仅靠被动防火措施是不够的。防火分区、耐火材料和疏散计划固然重要，但一旦火灾发生，只有积极的灭火措施才能在火势蔓延至无法挽回的地步之前将其控制住。

所有尚未强制要求高层住宅建筑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地区，都是在做出选择。这种选择带来的后果有据可查，而且完全可以预见。

人们最常提到的障碍是成本和现有建筑改造的复杂性。这些的确是挑战，但没有理由让建筑物无限期地处于无保护状态。

为格伦费尔大厦加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估计费用约为20万英镑。而随后发生的火灾造成的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和社会损失则无法估量。

行动呼吁

2025年6月14日是格伦费尔大厦火灾八周年纪念日。这是一个恰当的时刻，来衡量我们从中吸取的教训与实际行动之间的差距。

国际林业联合会呼吁各辖区的政策制定者和法规官员：

证据早已存在数十年。格伦费尔大厦火灾让人们无法忽视这些证据。拉科罗斯则展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今居住在高层建筑中的人们理应享有同样的保护。政策制定者有权提供这种保护。问题是他们是否会这样做。